島嶼極南方─屏南社大周歲記

許多人詢問屏南在哪裡?其實這很難說清楚的。如果要從地理學的觀點來界定,可以模糊的說,屏東縣東港溪以南的區域。然而如果要從社會學或者文化學來說,也可以說,屏南就是台灣。

我願,當我歸去時,有了山的沉穩,有了海的曠達。(引自林雙不,1974,《千里煙波》)

沿屏鵝公路過枋山進入恆春半島時,視覺總會有不同的變化,灰濛濛的靄霧霎時消散,天空豁然開朗,陽光清燦明亮,海水無限湛藍……這就是墾丁,一個陽光國度,感覺上比南方更南的地方。(引自杜虹,2001,《比南方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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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社區大學,以閒置空間(衛生所)改造再利用為辦公室及教室。

屏南社大滿周歲了。時序進入3月,伙伴們循例忙碌於下學期的課程相關事宜。在這學期之初,我思考了許久,借用民俗上「抓周」的習慣,「抓」了林老師與謝老師的文字作為本文的靈魂,自我期勉也與大家分享。

許多人詢問屏南在哪裡?其實這很難說清楚的。如果要從地理學的觀點來界定,可以模糊的說,屏東縣東港溪以南的區域。然而如果要從社會學或者文化學來說,也可以說,屏南就是台灣。經營台灣,要有台北、高雄雙首都的概念;經營屏東,要有屏北、屏南雙區域的概念;經營屏南,則要有東港、恆春雙核心的概念。屏南的經驗對台灣相對上有重要的啟發-出發於恆春,拓展於東港,遍佈於屏南。

屏南在鳥類生態上,是台灣的縮影,屏南的龍鑾潭好比是鳥類的五星級國際飯店及國際機場,鳥類們在這裡吃飽喝足,便展開偉大的跨國旅行。屏南建構公民社會的努力,也是難得的台灣經驗--在去年的公共論壇上,我們促成了書寫台灣的二元纏繞主軸的發生--人文與自然;本土與生態;作家與讀者的對話。

民主、多元的台灣,漸漸成型。在台灣,漸漸不再將原住民稱為番,甚至以族名為榮;也漸漸不再將新移民女性稱為外籍新娘,而願意投入關懷。但步向永續發展,仍有很長的路要走。在比南方更南的地方,彼此尊重,互相豐富的經驗悄悄發生。可是不夠,真的還不夠,我們要讓南方的聲音,投射於北方的他者,反射出草根台灣的公民意識。

由上而下的官方觀點造成的單調印象,中南部是過年回娘家的地方,東部是度假的後花園。不平均的知識與資訊生產,台灣被簡化為台北觀點,台北101作為台灣的經濟象徵,兩岸三通只是台北與上海的家務事(王宏仁,2007,《台灣社會學會通訊》)。然而,毋庸置疑,台灣的象徵絕對是南方,好比年輕人說的「這樣很台!」,絕對是說南台灣而不是說北台灣,不是嗎?

作為全國最南的社區大學,作為台灣正規高等教育與非正規高等教育的「極南方」,我們作為地理的南方,空間上的親近性,精準的描繪南方社會的脈動;作為社會的南方,我們持續關懷各種社會支配關係上弱勢的那一邊;作為全球的南方,台灣是全世界分工體系的南方,靠著辛勤的人民,不斷力爭上游。我們唯有基於這種透過這種深刻的反省,才能更清楚的定位台灣經驗的意義。

今年,屏南社大邁向第二年,除了滿心感謝一路上陪我們走來的前輩與朋友,也以十二萬分的誠意邀請大家,繼續支持屏南社大,讓社區大學系統再次為社區學習,成人學習寫下新頁,成為台灣的經驗,並讓這股安定社會的力量,溫暖屏南各個社區,各個角落。

(本文作者為屏南社大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