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聲的新移民女性─南洋台灣姊妹會(下)

印尼籍的李慧芬,同時也是姊妹會特製商品「印尼辣醬」的掌廚者,說自己婚前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完全不懂什麼社會參與、組織行動,現在「反正就是多替別人想,替姊妹出一口氣嘛!」

聆聽對話‧平等共治

而延續識字班時期不分老師學生,從教材內容到教學方式事事「集體決議」的作風,姊妹會成立之初,從名稱、章程、定位走向,到理監事須有三分之二為南洋籍姊妹等,都在所有發起成員(約30位)享有平等發言權下達成共識。

夏曉鵑說,巴西解放教育家Paulo Freire提出的「培力」(empowerment)哲學,是姊妹會最重視的核心價值──「不是凡事都打點好,直接教妳怎麼做,而是給妳知識、激發妳的 潛能,讓妳成為決策的主導者。」透過語言學習、平等對話、議題討論,進一步發現自身處境,開啟批判思考和扭轉行動,畢竟,「不主動爭取,權利是不會白白從 天而降的!」

成立7年來,這群魄力十足的南洋姊妹留下的行動身影處處可見。她們奔走於移民署、立法院,並在原有的中文課之外,進一步開設能運用所長、結合生活和司法的通譯人才培訓班。

至於中文已經十分流利的資深學員,則培訓為多元文化講師,到各學校及機構分享母國的語言文化、風俗飲食、移民來台經驗等,在在可見其「進步」的思想與積極行動力。

抗爭開花結果

來台11年、曾因姊妹會成果獲青輔會「青舵獎」的邱雅青,一邊笑稱自己因遊說抗議而出入立法院不下千次,一邊細數過去幾年來在姊妹會及結盟團體的推動下,移民法令的顯著改變。

2003年移民署成立之初,為查緝杜絕「假結婚真賣淫」,竟將所有外籍配偶視為嫌疑犯。面談時警員會粗暴提問「一週性行為的次數和姿勢?」「老公內 褲是什麼顏色?」上門盤察時,警方只需提前15分鐘告知,若外配正巧外出來不及返家,就會被認定有「假結婚」的嫌疑。在姊妹會暨移盟團體多次抗議陳情後, 如今這些荒謬規定已被廢除。

而過去大打廣告、將外籍配偶「商品化」,甚或漫天喊價、隱藏詐欺陷阱的婚姻仲介業者,也在移民署去(2009)年8月新法上路後銷聲匿跡。現在跨國婚姻只能透過非營利的公益團體媒介,且所有來回相親的食宿、簽證手續等費用支出都得公開透明,杜絕不肖業者從中牟利。

「嫁來台灣多年以後,我還是會被路人輕蔑地問說:『妳是進口的喔?』」和丈夫在泰國自由戀愛結婚的邱雅青憤憤不平地說。但話語一落,她馬上又得意地 說起去年在埔里召開年度大會時,一夥人在路旁看到「越南新娘,18萬全包!」的標語,二話不說立刻拍照存證,寄到移民署長信箱檢舉,絕不縱容這些惡勢力存 在。

沒錢也可以成為台灣人

姊妹會最具指標意義的抗爭活動,莫過於推動2年、終於在2008年落實收成的「反財力證明運動」。

依現行國籍法,外籍配偶要申請歸化、取得中華民國身分證時,除了需連續在台居住3年、每年達183天以上外,還要通過入籍考試(測試內容包括基本中 文能力、公民權利常識,或可選擇不考試,但需至政府機關上課72小時)、至母國在台辦事處辦理放棄母國國籍,且提出高達500萬元台幣的不動產證明,或提 出足以自立或生活無虞的42萬元(亦即2年基本工資)存款證明或扣繳憑單。

此一財力條件對許多務農或經營小吃店、打零工的新移民家庭來說實在過於嚴峻,逼得他們咬牙苦撐,甚至轉向仲介業者借錢籌措,事後還得攤還高額利息。

在包括南洋姊妹會在內的「沒錢沒身分行動聯盟」奔走抗議後,此一被批評為階級歧視、刁難窮人和不尊重移民人權的惡法終於做出修正,未來只要「如實」提出任何收入證明,或以切結書說明生活足以自立,不需依賴社會福利濟助,「沒錢也可以成為台灣人」。

從無聲到有聲

然而夏曉鵑也說,從美濃識字班到南洋姊妹會、從噤聲失語到主體發聲,外人看來風平浪靜,其實她們一路走得漫長且崎嶇。

她憶及,曾有某位自詡為移民專家的男性學者在公開學術會議中發言:「所謂弱勢發聲很簡單,把麥克風交給他/她們就好了!」但是習慣在講台上主導發言的菁英,又如何能理解,區區麥克風握在長期被壓抑的南洋姊妹手裡,竟有如千斤重擔?

以抗議行動為例,當初決定上街頭時並不是一呼萬應,姊妹們雖認同理念,但各自為了不同原因而猶疑:有人不願曝露自己的外籍配偶身分,有人怕激怒丈夫 和婆婆後遭到禁足,有人還沒拿到身分證擔心日後受警察刁難,甚至有人擔憂會不會像家鄉印尼一樣,單純的示威最後卻演變成暴力抗爭……

即使是今天看來落落大方、能以流暢中文生動授課的多元文化講師們,無一例外地,也都曾經歷過中文自信不足、上台後腦袋一片空白只能傻笑,或是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的生澀時期。

印尼籍的李慧芬,同時也是姊妹會特製商品「印尼辣醬」的掌廚者,說自己婚前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完全不懂什麼社會參與、組織行動,現在「反正就是多替別人想,替姊妹出一口氣嘛!」她雲淡風輕地笑著說,現在家鄉朋友在網路上見著她的照片,總是直誇她厲害。

而李慧芬的家人更是她一路走來的最大後盾,不僅公婆、先生全力支持,連8歲的兒子都是自襁褓時期便一直跟著姊妹會的阿姨們忙進忙出,直到現在兒子還不時扯著她的衣角直嘟囔:「媽媽,我好想念姊妹會喔!」

家住高雄旗山的李慧芬,幾次重要抗爭必定「攜夫帶子」北上參與,「反正我們3個就是走到哪裡都要在一起嘛!」眼裡盡是掩不住的甜蜜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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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籍的李慧芬說,印尼人用餐無辣不歡,她覺得台灣的辣椒醬光有鹹味卻不香辣,於是自製家鄉口味製成「印尼辣醬」,目前已成了姊妹會的招牌產品,一年可售出3,000瓶。 (莊坤儒)

飄洋的夢想

然而,推動抗爭修法只是硬實力的展現,但要徹底翻轉深藏在台灣社會各角落的歧視,靠的則是感性交流、走進別人心坎裡的「軟實力」。

為此,行程滿檔、腳步永不停歇的南洋姊妹會,近來有了另一個重頭戲──由二十多位姊妹組成「南洋姊妹劇團」,透過戲劇演出與社會對話、爭取認同。

歷經9個月的戲劇工作坊,沒有導演、沒有劇本,只有一名「差事劇團」演員在旁引導肢體動作,並在成員們集體即興的對話討論中產生劇本,去年12月中首場公演即造成轟動。

當天原本只能容納200人的公演場地湧進了四百多名觀眾,第一齣戲《飄洋的夢想》搬演的正是姊妹們再熟悉不過的異國婚姻處境:夫家經濟拮据,出外打工語言不通、處處受人冷眼,思鄉情切又無力返鄉。

第二齣戲《雨中的風箏》同樣演繹自真實故事,描寫一名越南移工為了改善家境來台工作,沒料到不久後工廠倒閉,但想到高額仲介費尚未償還,只得冒險逃跑,逃跑後處境更加不堪,最後意外身亡,家人只能悲慟來台迎回骨灰。

簡單又切身的情節,不僅謝幕時台上台下都紅了眼眶,侯孝賢更給予「素樸而動人」的好評。

夏曉鵑也一一細數,不僅劇團即將展開巡演,今年還將發行姊妹會自製紀錄片,並舉辦邀公部門和其他民間團體參與研議的座談會。此外,移民法要持續推動 的修改可多著了,例如尚未入籍就遭逢家暴離婚或是喪偶的姊妹們,雖然有未成年子女的話可繼續居留,但卻不能沿用原本的婚姻移民身分申請入籍而必須比照一般 外籍人士,需出具財力證明才可歸化為公民。此事關乎非自願而成了單親媽媽的外配們是否也能享有同等的入籍標準,將是姊妹會下一波的力爭重點。

時時都在自問「我們還能挑戰什麼?」的夏曉鵑說,她曾在一次與姊妹會幹部受邀出國分享培力經驗的漫漫旅途中,聊起各自的成長故事。一名姊妹強忍淚水 說到因家貧而放棄學業,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遠嫁來台,又在種種誤解歧視中備受傷害:「雖然有好多困難,我還是很想出來學習,因為我這一生的動力就是不甘 心!」

一句「不甘心」,總結了許多南洋姊妹們的故事,更清楚預示著南洋姊妹會終能到達的夢想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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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姊妹來相伴,互相支持不孤單」,從戲劇彩排時的信心喊話到正式登台,「南洋姊妹劇團」的真情演出,成了另一種發現自我,並與台灣社會對話的方式。 (南洋台灣姊妹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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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聲的新移民女性─南洋台灣姊妹會(上)

南洋姊妹會在成立記者會上演了一齣諷刺劇,演出者摘下面具,用力撕下身上的廣告標語──「跑掉免費再娶一位!」、「保證處女、絕不加價!」、「18萬全包!」正式地向這些有色眼光宣戰。

目前在台灣約有14萬4,000名來自東南亞的外籍配偶,她們跨出各自的生活樊籬,合力促成了「南洋台灣姐妹會」的誕生(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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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左為泰國籍的邱雅青;上圖為柬埔寨籍的蘇科雅與小女兒秀秀。 (上圖為蘇科雅提供)

南方美濃初結緣

南洋姊妹會的組成,得從幕後推手──長期關注新移民的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教授夏曉鵑說起。

自1990年代初便在高雄美濃進行農村研究的夏曉鵑,發現當地有愈來愈多來自東南亞的外籍配偶,一個中文字都不識即遠嫁來台;而美濃為客家聚落,許多外配則是印尼籍客家華僑後代,通曉客語的她們在鄰里間或許溝通無礙,但出了客家村仍像文盲兼聾啞般處處碰壁。

於是夏曉鵑與當地青年組成的美濃愛鄉協進會合作,於1995年開設了全台首創的「外籍新娘識字班」。她回憶,當時刻意取名「識字班」,並不是嘲諷南洋姊妹不識字,而是她們自母國習得的語文和能力,到了異地卻瞬間無用武之地,故以「識字」一詞突顯她們在中文環境裡「看不見」也「不被看見」的困頓。

來自柬埔寨、嫁來台灣12年的姊妹會元老級成員蘇科雅,以「一頭牛闖進電影院」形容自己初上識字班的窘狀,但「我一定要學會中文」的強烈動機,加上可與一群姊妹互訴思鄉之情的歸屬感,即使懷孕時挺個大肚子,一樣是跨上機車便到課堂報到。

年初的一個冬日上午,內政部移民署前聚集了一群以婦女及移民團體組成的「移民移住人權修法聯盟」代表,抗議日前高雄縣一名洪姓國中教師,以粗暴言語辱罵母親為印尼新移民的學生:「妳是野蠻人啊?妳寒假要和媽媽回印尼,妳就滾回去印尼當野蠻人!」

這種暴戾歧視言行,令移盟代表不僅憂心身負教育重任的教師竟為多元文化價值做了最壞的錯誤示範,更依據《移民法》提出申訴,盼能對這類行為進行嚴厲懲處。

來自東南亞的泰籍新移民邱雅青在內政部前帶頭高喊:「印尼不野蠻!歧視才野蠻!」越南籍的洪滿枝更拿著麥克風義憤填膺說道,如果今天換做她的孩子遇上這名教師,「我就跟他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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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法令倡議都是姊妹會的重要工作,因此除了開設通譯人才培訓班以外,更走上街頭為新移民姊妹發聲,爭取權利! (右圖為南洋台灣姊妹會提供)

自主發聲爭平等

她們在鏡頭前高聲疾呼、據理力爭的勇猛身影,顛覆了一般人對新移民女性總是安靜無聲地低調隱身於市井或村野的印象,而這,並不是她們第一次發聲。

邱雅青和洪滿枝都來自「南洋台灣姊妹會」(以下簡稱南洋姊妹會)──一個不僅是台灣最早成立、更是最有衝勁的新移民草根團體。

強調新移民自主發聲的南洋姊妹會,成員主要為嫁至台灣的印尼、越南、柬埔寨、泰國等東南亞國籍女性,以自助助人為組織精神,更以社會教育及法令政策倡議為定位,希望透過扎根式的社會參與,解決新移民遭遇的困境,更藉由座談分享,破除因不了解而產生的歧視與偏見。

早在2005年,南洋姊妹會就曾集結成員們的心路歷程,出版了《不要叫我外籍新娘》一書,書封上剽悍宣示:「我都是老娘了,還叫我新娘!」一貫的姊妹會嗆辣作風,完全不見媒體形塑下的新移民女性悲情形象。

作家朱天心讀完後,曾寫下「這是我最願意,也正認真在學習的一門台灣學。」名導侯孝賢更以「正在默默發生而轟然到來的台灣」,形容這群東南亞女性在此落地生根的生命軌跡。

意料之外的「導火線」

從識字班轉變成南洋姊妹會,「引爆點」源自2003年的一次專案申請失利。

當時內政部家暴防治委員會洽請夏曉鵑引薦翻譯人員,編製東南亞語的防家暴手冊,但夏曉鵑與愛鄉協進會的幹部討論後,認為與其編寫外配未必有機會取得的手冊,不如設立專線電話,由來台較久且經過培訓的外配接聽,以協助案主與專業社工間的通譯。

在得到委員會初步應允並與協進會著手研擬細節的同時,識字班也得到一筆專款開始進行接線培訓。未料正式招標時,她們卻因「非專業社工團體,恐不熟悉流程運作」未得標,案子由另一個有立案的非營利組織取得。

專案的挫敗,對已與委員會周旋兩年的台籍志工、或是早已蓄勢待發盼能發揮一己之力的南洋姊妹來說,都是一大打擊。當夏曉鵑哽咽地告知結果,難掩失望的姊妹們不禁淚潸潸哭成一團,但也激發了她們不服輸的天性:「沒關係,我們可以自己做!」

於是南洋姊妹會在2003年底宣示成立。成立記者會上她們搬演了一齣諷刺劇,劇終,演出者摘下面具,用力撕下身上的廣告標語──「跑掉免費再娶一位!」、「保證處女、絕不加價!」、「18萬全包!」正式地向這些投射在她們身上的有色眼光宣戰。

註1:南洋台灣姊妹會小檔案

「南洋台灣姊妹會」目前於高雄美濃、北市龍江路各設有一處辦公室,除20名理監事以外,約有100名正式會員。會員人數低於實際往來的姊妹人數,主要是幹部們不好意思向會員催收會費(每年500元),但多數不繳費的成員仍以參與活動的方式表達支持。

目前會務經費主要來自企業及捐款,約佔7成,其餘3成則包括政府補助、販售姊妹會出版品,及美濃辦公室自製「印尼辣醬」所得等。

根據移民署統計,目前全台外籍配偶人數約為14萬4,000人(不含28萬7,000名大陸港澳籍配偶),其中以越南籍人數最多(占總數的58%),其次為印尼籍(18%),至於泰國(6%)、菲律賓(5%)、柬埔寨(3%)則分居3~5名。

本文轉載自「光華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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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來的工作

三年後的我,會是在哪裡工作呢?是在南洋台灣姊妹會工作嗎?還是在家裡幫忙我老公的事業呢?或是在外地工廠上班呢?帶著三歲小兒子的我,看著孩子慢慢長大,常常想像著自己未來的模樣。

三年後的我,會是在哪裡工作呢?是在南洋台灣姊妹會工作嗎?還是在家裡幫忙我老公的事業呢?或是在外地工廠上班呢?帶著三歲小兒子的我,看著孩子慢慢長大,常常想像著自己未來的模樣。如果我在南洋台灣姊妹會上班,我可以發揮自己的能力去幫助其他姊妹:教剛嫁過來的姊妹們快速學中文的方法,跟他們分享帶孩子的心得,或是教姊妹們利用電腦的skype打電話回娘家,這樣可以省下很多錢。我會多鼓勵姊妹們來南洋台灣姊妹會,因為這裡是大家在台灣真正的娘家。

如果我在家幫忙老公工作,他肯定很高興,因為我們可以一邊工作、一邊聊天或是開玩笑,然後時間就會過得很快。如果有我的幫忙,老公就能放心地把工作交給,他也會輕鬆很多。下午時我可以坐在電腦前面:收收email、到yahoo拍賣買賣東西或是上網找質料,也許我還可以利用空檔時間到南洋台灣姊妹會幫忙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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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選擇在工廠上班,每天都有可能匆匆忙忙上下班。早上叫孩子起床時,我可能會大聲地對他們吼:「快點起來了!趕快去刷牙、洗臉吧!我要遲到了!」可憐的孩子們只能在床上打個大呵欠,伸伸懶腰,趕緊起床。到了下班時,我又開始緊張了,因為要趕去學校接孩子們下課,回到家還要趕進廚房準備晚餐。因為平日要上班,放假時只好在家裡打掃。但是再怎麼忙,也要帶孩子出去玩,算是對自己的期許,每次只要一出門,孩子總是連跑帶跳,笑得很開心呢!

以前的女人大多是家庭主婦,男人則在外打拼事業!隨著時代轉變,現在的女人工作跟生活壓力不亞於男生。受到媒體報導、 西方教育的影響,傳統的女性社會慢慢地演變為男女平等的社會。所以現在的女人啊,做的事情越來越多了,大部分都需要同時扮演著家庭主婦及職業婦女這兩種角色,下班後要煮飯、洗衣服、打掃…等做各種繁瑣的事,還要帶小孩。就算有的婆婆願意分擔家事,但做媳婦的可不能跑去休息不幫忙吧!

過兩三年後小兒子也該要上幼稚園了,我也不想要待在家裡等著孩子們下課,等著老公工作回來。我好想創造自己的夢想,我要當獨立自主的女性。可是,想來想去這可能會實現嗎?如果這樣的話,一來孩子會對我很失望,二來看著老公在太陽底下拼命工作,我會心疼,我也會不忍心,所以我不這麼能自私。我的老公又體貼又疼我,他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如果不好好的珍惜,我會後悔會一輩子呢!

我相信,有我的支持,老公的事業會成功的(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女人的支持) 。身為媽媽,我很愛孩子,因為他們是我的一塊肉,也是我的心肝寶貝,甚至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在他們成長當中需要母愛、支持及關心。所以我沒有辦法放下孩子,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因為我不忍心把孩子丟下不管。因此未來的工作我還是會以家庭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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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為家庭主婦,原籍印尼)

漂洋過海的好味道─印尼辣椒醬

來台住了一年多,記得第一次做出辣椒醬是賣給我的堂妹,她是來台灣工作的 (外勞),在印尼她也是跟我們家買辣椒醬。在她上班的地方很多印尼勞工,她們也跟我一樣不習慣吃台灣的辣椒醬

吃飯時沒配到辣椒覺得什麼山珍海味都沒味道,是真的嗎 ? 有人信嗎 ? 覺得這是笑話吧 ! 但對我來說是真的,因為我很愛吃辣。來自印尼的我,嫁來台灣十年到現在吃什麼東西都要配辣椒,越辣越好吃。會吃辣,在我的家鄉是很普遍的事。在吃飯的桌上都會擺著一瓶還是一小盤的辣椒,吃飯配辣椒、吃麵配辣椒、吃水果配辣椒等等……。簡單説辣椒是我的開胃菜!

剛嫁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文化差異非常大,在飲食的方面讓我三餐吃的很不習慣,還好我有帶一瓶辣椒醬是我娘家生產的小事業。吃完我帶來的珍貴的辣椒醬,每次吃飯的時候變成沒胃口。我在想什麼時候我才可以做出娘家的辣椒醬。

來台住了一年多,記得第一次做出辣椒醬是賣給我的堂妹,她是來台灣工作的 (外勞),在印尼她也是跟我們家買辣椒醬。在她上班的地方很多印尼勞工,她們也跟我一樣不習慣吃台灣的辣椒醬,台灣的辣椒醬吃起來很鹹、不辣又不香,可是印尼的辣椒醬吃起來有甜、有辣也會香。因為吃不習慣台灣的辣椒醬以及堂妹的要求,加上我自己也很想要吃,那我就試著做出爸爸教的辣椒醬。

我的娘家住在印尼蘇門答臘島 (PULAU SUMATERA) 的棉蘭市 (KOTA MEDAN),家人有各自的工作,閒暇時兼做辣椒醬的小生意,長時間下來也累積了不少老客戶呢。爸爸的辣椒醬是從他住雅加達的堂姊那裡學來的,我想念的家鄉味就是這樣從雅加達到棉蘭,再從棉蘭到我現在的家—台灣。

剛到台灣時,我不知道台灣有很辣的辣椒叫朝天椒,我只能從家鄉帶了小辣椒的種子,種在夫家屋旁的空地上。而台灣買不到印尼的香料,我就改用台灣的配方加上我的小辣椒,味道也不錯。我夫家親戚和敢吃辣的鄰居也開始喜歡我做的辣椒醬;姊妹會裡同甘共苦的各國姊妹們,她們都很喜歡;來參訪的團體、學生也請他們吃,反應很不錯;連我七歲的兒子都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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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辣椒醬是集體勞動的結果。

我因為參加識字班認識「中華民國南洋台灣姊妹會」,姊妹會陪我們度過來台的適應期,在這裡認識許多其他國家的姊妹,也學習很多東西,對這個組織的認同也越來越深,希望姊妹會可以一直都在,這樣可以幫忙更多的姊妹。

現在我自己也成為姊妹會的工作人員,希望可以幫忙這個組織,所以今年我們決定為姊妹會賣印尼辣椒醬,替組織賺取一些運做費用,讓我們減少對公部門經費的依賴。我很高興自己的小小辣椒醬可以幫忙姊妹會,我也相信我可以其他姊妹也可以,可以用自己一份小小了力量幫助姊妹會以及其他的姊妹。

我們的辣椒醬訂購電話:07-6830738   6831430,每瓶辣椒醬180元。

(本訊息為2009年7月28日最新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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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甜後辣的美妙滋味,嚐過就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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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是南洋台灣姊妹會工作人員,印尼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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